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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龙江有个“牡丹”江

——朱毅江书画学校博客

 
 
 

日志

 
 
关于我

朱毅江,中国牡丹书画院名誉院长,中国国家书画院副院长,省书协会员,齐市书协副秘书长。师从书法泰斗张迪、中国著名书法家高惠敏(阿敏)、中国著名花鸟画家徐湛。书画印被《人民日报》等数十种报刊发表,传略、作品被收入《中国书画家大辞典》等近百部辞书中,作品多次在国内、国际书画大赛中获奖,赴日本、韩国、新加坡展出,作品被黄河书院、牡丹画院等收藏,出版了《中国著名书画家——朱毅江作品集》,被授予“中国百名实力派行书名家”、“世界人类非物质文化遗产杰出传承人”。朱毅江博客:zui.mo2007.blog.163.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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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毅江散文集《一江春水》系列博文之《童年回忆》(zui.mo2007.blog.163.com)  

2011-12-16 22:16:20|  分类: 博主随笔(童年)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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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毅江散文集《一江春水》系列博文之《童年回忆》(zui.mo2007.blog.163.com) - 毅江书画学校 - 黑龙江有个“牡丹”江
中国著名书法家高惠敏(阿敏)先生为 弟子朱毅江散文集《一江春水》题字

                            

 

                                    童   年

一天,姐姐送来一把小根蒜,勾起了我对童年往事的回忆。

记得那是1970年的春天,7岁的我随受迫害的父亲和全家一起被下放到了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前平大队第七小队,我家被分配到前平屯最东头一家主人叫李道坤的农民家东屋,房子坐北朝南,用现在的话讲是两室一厨,我们两家共用一个厨房,鸡鸭鹅狗可随便进屋溜达,因其家里养羊,满屋膻味,虽不太适应,但觉得十分新鲜。

第二天一早,我和三哥、四姐来到了村东头的大地里玩耍,突然发现远处有几颗破土而出的嫩绿色的幼苗,那时大地任何庄稼都未长出,光秃秃、黑黝黝的大地上点缀着几颗绿苗,显得十分醒目和诱人,我们争先恐后地跑了过去。我们并不知它的名字,也不知它是否能吃,只是出于好奇,便开始挖了起来。正挖的来劲时,突然见几个和我们年龄相仿的小孩儿从村里向我们跑了过来,我当时心吓得怦怦直跳,对三哥说:“这是不是他们家种的?他们会不会欺负我们?”我四姐差点被吓哭,三哥镇定地说:“要是种的,不应该东一颗西一颗的?我想他们不会比城里孩子更坏!”三哥话音刚落,那几个孩子已跑到我们近前,令我们吃惊的是,他们不但没欺负我们,反倒帮助我们挖起了我们并不认识的绿色小苗。其中一个胖乎乎的小男孩儿试探着问我们:“你们是城里来的,知道这叫什么名吗?”我们哥仨同时摇了摇头。一个瘦一点的小男孩儿抢着说:“这叫小根蒜。”一个小女孩儿接过话头说:“这小根蒜可以炒鸡蛋吃,蘸大酱生吃,腌咸吃也行,可好吃了!”我们哥仨对视了一下眼光,那胖男孩儿看出我们有点疑虑,便拿起一根小根蒜,用小胖手撸了两下,塞进嘴里,几口便吃了进去。听着他们热情的话语,看到他们真诚的行动,我们的眼睛湿润了……在城里,我们被骂为狗崽子,处处遭人白眼,四姐在放学的路上,被同学有意推倒,一颗门牙被磕断,那帮同学一边乐,一边说:“狗崽子的牙掉了,真好玩……”我们家的院里也经常无端被人扔进尿冰等脏物,过去没有任何矛盾的邻居也借故欺负我家……我这个6岁的小孩,每天都心惊胆颤,度日如年……

在农村的一年多时间里,我们一直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我们哥仨与这几个小伙伴成了亲密的朋友,在我父亲平反后,我们全家返城时,我们几个小伙伴都留下了惜别的泪水……

 

【2011年6月《广播电视报》、1998年《鹤城晚报》、《建华报》发表】

 

 

 朱毅江散文集《一江春水》系列博文之《童年回忆》(zui.mo2007.blog.163.com) - 毅江书画学校 - 黑龙江有个“牡丹”江

 博主朱毅江6岁时和母亲(右)、大姐合影

 

 

 

 

                             打 草

日前,我参加了一次我厂机关组织的打草劳动。我厂库房外的蒿草有半人多高,当我挥臂抡刀干出十几米后,眼前直冒金星,明显感觉出岁月不饶人呐,不由使我想起学生时代打草的经历。

学生时代,我家一直住在齐齐哈尔梅里斯郊区,批林批孔后期,我上了中学,那时学习不是很紧,我家七口人,只父亲一人上班,生活比较困难,一是为给家里省点煤钱;二是一种消遣,我和年龄相仿的同学,不仅夏天打草,而且秋天拣柴禾,有的甚至冬天拣煤核儿,没有吃闲饭的。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干活父母从来不强迫,都是自愿的。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和三哥从小就养成了爱劳动的好习惯,打草、拣柴禾成了我和哥哥夏、秋两季必干的活。有人说:“养小子柴禾垛。”我和三哥从小最要强,看邻居谁家柴禾垛高,我和哥哥憋足了劲,非超过他们不可。

那时,每年的暑假是我们打草的最好时节。最初由于对打草的时间掌握不好,我第一次打草就打了败仗。记得,第一次打草是晚上去的,我骑自行车刚一进入草地,“嗡”的一声,数不清的蚊子便一齐向我袭来,我边打蚊子边想:既来之,则干之。我抡起钐刀(长把儿大镰刀),一会工夫便打出10多米远,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蚊子已将我的手、脸叮出了十好几个包。我实在无法抵御蚊子的叮咬,打道回府。我一手扶车把,一手拿钐刀,骑上自行车飞也似的向家狂奔,可蚊子不依不饶,让我轰起的蚊子在后面追,前面草地上原来的蚊子群,因我骑车速度较快,直打脸,等到家一数,脸和手上的包足有20多个。第一次打草虽以失败而告终,但它使我意识到,夏季打草决不能晚上去。何时打草最理想呢?经问三哥才知,清晨打草是最佳时机,因早晨露水大,蚊子飞不起来。知此理后,我再没被蚊子叮过。每次打草头晚都要做一些准备工作。先是磨刀,临行时带一瓶凉水或几根黄瓜。对于我和三哥,口琴和笛子是不可少的。每次打草间歇时,我都会和三哥一起吹上一曲曲《牧民新歌》、《我是个公社小牧民》、《草原之夜》等优美的独奏曲。在我记忆中,笛子和口琴,还从未有人合奏过,但我和三哥的合奏却是非常默契,每次我们的合奏都会使周围劳作的农民驻足观瞧。有一次一个小孩被我们的演奏所吸引,非要拜我们为师不可。因我们那时只是爱好,根本无名师指导,更没受过专业训练,哪敢收徒,后来我们因此结缘,成了好朋友。工厂的打草劳动,让我使出了20年前的本领,虽累得我气喘吁吁,但同事们对我娴熟的刀法,还是投来了羡慕的目光。“经历就是财富”,在此应验了。

【《鹤城晚报》1998年11月8日发表】

 

 

                              积 肥

    日前单位搬家,我在整理旧物时发现一本扉页写有“积肥积极分子纪念”字样的小日记本,看到这小小的日记本不禁让我想起了上小学时积肥的情景。

积肥——积攒肥料,俗称拣粪。现在孩子一定会问,城市孩子怎么能干这么脏的活呢?我家在市内时,哥、姐均为积肥积极分子。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出生的无论城市还是郊区的孩子都有此经历。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我当时在建华厂梅里斯三小上学,积肥活动如火如荼。

每年放寒假,我们每名学生都必须完成十余筐的积肥任务。放寒假后,我们学习小组不但要轮流到小组每名同学家里写作业,而且还要在写完当天作业后一起去积肥。我们几个小伙伴每人一手挎个土篮儿,一手拿个火铲,有的拿个锹,活蹦乱跳地出发了。我们来到广阔无垠的大地,见哪有牛群、马群就往哪跑,因为只有有牛、马的地方才能捡到牛粪、马粪。马粪相对好捡一些,用火铲一撮即可装入筐中,而牛粪就要费点劲了,一般情况下牛粪都会冻在地上,锹就发挥作用了。有时冻在一起的牛粪会有半个筐那么大,个别同学偷懒便将冻在一起的大块牛粪放在筐中,筐下面是空的,上面再装些牛、马粪蒙混过关。到学校交粪时让学校的值班老师检查,好像从未被老师发现过,捡一筐粪给一张粪票。等学校开学时,学校将对积肥多的前几名同学给予表彰奖励,奖品就是我上面说的日记本。当时我虽是班长,但从未举报过其他同学虚报一事,太不坚持原则了!但我得此奖那可是诚实劳动,从未虚报过筐数啊! 

【2008年第8期《广播电视报》发表】

 

 

                让鸟儿自由飞翔

清晨,熟睡中的我被小鸟的欢快叫声唤醒,看到窗外绿树丛中雀跃的小鸟,不禁勾起了我对童年捕鸟往事的回忆。随着亲人的离去、人生阅历的增加,对人生经历的看法也在不断改变。过去一直认为童年捕鸟乐趣无穷,但现在站在爱鸟的角度去思考,年少无知的我,童年无意间也曾干过让鸟伤心欲绝的事,确实是追悔莫及。

  我的少年时代是在梅里斯郊区度过的,上世纪七十年代初,每到小满,十几岁的我都会和邻家好友小军、小彬在放学写完作业后就立即准备打鸟工具:弹弓、夹子、虫子、石头子……我们先将带虫眼儿的玉米秸根找出来,再用刀将它劈开,将白胖的苞米虫子捉出放入瓶盖儿扎有透气孔的小瓶内,瓶内放入一些苞米面把虫子养起来,以备下夹子用。经过一周六天的苦苦等待,终于盼来了星期天,我们几个小伙伴每人带上20几盘夹子及打鸟所有工具兴高采烈地出发了。我们将我家西侧有水渠的小树林作为我们打鸟的首选地。我们将带有苞米虫子的打鸟夹子下到水边后,拿弹弓到离此树林远一些的地方将鸟往下夹子的水边轰,每隔半个小时,我们看一次夹子,几乎每次都有收获。每次打鸟归来,我们都能打几只或十几只鸟,鸟有蓝蛋杠、红下颏、树溜子等,我们欢呼雀跃,鸟肉会变成我们的腹中餐。现在反思:我们的收获就是小鸟的劫难。

  我们除了用夹子、弹弓打鸟外,还经常用扣网(一种带网的大捕鸟夹子)到我家北边的北甸子等地去捕鸟。我们到草甸子后,第一项任务是寻找在空中盘旋歌唱的鹅灵儿,然后在鹅灵儿盘旋下的芳草地里寻找鹅灵儿窝,一般都可在较隐蔽的深草中找到鹅灵儿窝,鸟窝建得溜圆儿,窝内一般都有3至4个鸟蛋,我们将扣网放上虫子,支好扣网,并将扣网放在鹅灵儿窝上,迅速离开,一会儿工夫,见鹅灵儿飞回窝,我们一拥而上,100%会扣到鹅灵儿。我们迫不及待地拎着扣着鹅灵儿的扣网,并小心翼翼地将鸟蛋拿回家,将此战利品向未去的小伙伴炫耀。鸟蛋拿到家我们会煮了吃,鹅灵儿我们会装入鸟笼,给它喂水、喂食,但我们捕到的鹅灵儿都会绝食,不吃、不喝,更不会歌唱,直至死去……

我现在才深刻认识到:人失去亲人、失去自由会痛苦;鸟失去儿女、失去自由也会抑郁和抗争……过去回忆童年捕鸟心情是愉悦的、欢快的;现在想起年幼扣鸟身心却是疲惫的、心情是沉重的……我发自肺腑地劝告那些现在还在捕鸟的人们:不要再剥夺鸟儿生存的权利,还给它们生存的空间,放所有生灵一条生路吧,它们也是有感情的动物,别再让它们品尝失去亲人之痛,它们是我们和谐社会的组成部分,让我们随时能看到自由飞翔的鸟儿,让我们随时都能听到鸟儿的歌唱……

【2008.9.9《鹤城晚报》发表】

 朱毅江《一江春水》系列博文之《童年回忆》 - 毅江书画学校 - 黑龙江有个“牡丹”江
1966年,4岁时的博主朱毅江

 

 

                          我与篮球

 “五一”长假,外甥从大学放假回来和我玩了一会篮球,20岁的外甥身高1.80多米,球儿玩的很娴熟,看到外甥身轻如燕,上篮迅猛的样子,不禁想起了我青少年时代打篮球的经历。

我上初中时是我班高个生,所以在校篮球队选队员时,被选到了篮球队,由于当时是“文革”后期,学校对文化课不太重视,作业不多,我青少年时代的业余时间几乎就是一个字——玩,打乒乓球、滑冰、滑单梯、踢踺子、放风筝、弹玻璃球、搧啪叽、拿弹弓可没打玻璃,打鸟或下夹子打鸟等等,但在这些项玩的活动中,打篮球是唯一受过专业训练的。

记得,我们的篮球队教练(老师)叫孙海燕,身高近1.8米,是个身强体健的女体育棒子,原是工厂篮球队员。每次训练前,她都领我们做训前练习,练上篮、讲战术、教如何打配合、讲篮球规则、如何避免犯规等等,经常将校队分成两组打比赛……。由于平时经常打篮球,加之受到较正规的训练,我和校队的篮球队员打球水平迅速提高,在建华厂教育系统举办的厂子弟学校的篮球比赛中,我校篮球队获得冠军,为建华厂三中争得了荣誉。

1976年夏,校篮球队取得荣誉后,想照一张集体合影,因当时我校所在地,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照相馆无法照大的合影照,所以我们全体队员为照相骑自行车前往距离梅里斯10多公里的富拉尔基。记得那天,风很大,有的同学不会骑自行车,我虽14岁,个子较高,身大力不亏,但驮一个比我大2岁的球员顶风蛇形前进,仍累得满身是汗。经一个多小时的艰难行程,终于到了富区,我们在富区照相馆留下了我少年时代为数不多的、令我十分珍惜的一张校篮球队集体合影。当偶尔翻看旧照片,看到这张照片时,我就会想起当时在校队时的火热生活。

1982年春,我当兵第二年初,团里各营之间打了一次篮球比赛,我代表一营参加了比赛,为一营赢得冠军付出了汗水。由于在篮球场上表现较为突出,篮球比赛后由一炮连被调到了全军尖子连——三连。

由于在地方经过篮球队的训练,我在三连的单杠、双杠、鞍马、投弹、射击等军事比赛中均取得了较好的成绩,获得了神枪手证书,多次荣获连、营、团嘉奖,并在部队加入党组织。

现已过不惑之年的我,虽已很少摸篮球了,但青少年时代与篮球结下的不解之缘,仍让我时常想起篮球和校队的队友……

 【2007年1月12日《鹤城晚报》发表】

 

 

 

                                一次难忘的春游

上世纪六十年代出生的我,在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叶前对龙沙公园的印象几乎是零,对龙沙公园最深的印象是1975年的春天,我小学五年级时母校——建华厂梅里斯学校(三中、三小)组织的全校师生赴龙沙公园的那次春游。

在我印象中,在此之前,学校从未组织过全体师生参加的大型的春游。听此消息后,全校师生像炸了锅一样沸腾了……学校先召开了全校大会,提出了一系列要求,各班级又召开了班会一再强调要遵守纪律,不得下劳动湖游泳,不得独行避免走失……

回家后,我们立即向父母汇报,开始为第二天春游做准备。父母为我和哥、姐找出了只有过节或出门才穿的新衣服,买了平时很少为我们买的面包,用玻璃瓶装上了井拔凉水,拣出只有端午节才能随便吃的鸡蛋煮好,为我们装满书包,整装待发。

长夜难熬啊!这一宿,我和三哥、四姐几乎没睡,就盼着天亮,可马蹄表像是和我们作对,咋看也不咋动步,我悄悄爬起,看看老爸的手表,和马蹄表一样,越看走的越慢,比老牛拉破车还慢……在苦等中,我们终于看到了东方鱼肚白,一看表,刚3点多,我和三哥干脆爬起来下起了象棋来熬此时间……5点30分,我们草草吃了母亲为我们准备的丰盛早餐,背起装满食品的书包,直奔学校而去。当我们跑近校园时,老远就看到校园内已来了数十人,我和哥、姐说:“他们肯定和咱们一样,一宿没睡?”哥姐频频点头。当我们跑到近前,同学的话语印证了我们的猜测。小彬说:“你们真能睡懒觉,我们早就到了!”我们反驳道:“我们早就起来了,还下了几盘象棋呢!”小军紧接着说:“那算啥,我和小彬下了一宿军旗!”可以说,所有同学都兴奋地熬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建华厂梅里斯学校地处梅里斯区北,到市内需乘车数十公里,因学校有师生百余人,学校从建华厂借了三台大客车,可到了约定的时间6点钟,就是不见大客车的影,又苦等苦熬了两个小时仍不见大客车……近9点钟,在全体师生的急切盼望下,我们终于登上了因故障而迟到的大客车。

一路上,车厢内欢声笑语,各班级赛歌此起彼伏…..经一个多小时的行程,歌声随我们一起飘入了我们翘首以盼的龙沙公园。我们兴致勃勃地观看了动物园内的多种从未见过的动物,增长了知识;登上望江楼鸟瞰了美丽的城市风光,开阔了视野;在望江楼下全校师生合影,此照成为我学生时代十分珍贵的照片之一。

现在几乎年年春游,但让我记忆犹新、终身难忘的只有童年这次赴龙沙公园春游。

  

【2012年6月1日《鹤城晚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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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70年代末, 博主朱毅江(右)和同学张军在齐齐哈尔火车站前合影

 

 

                                 手 绘 扑 克

    现在,您如果想买一副扑克牌,到小卖店或小百货市场,你可以任意挑选,什么姚记、虎牌等各种牌子的扑克琳琅满目。但现在的年轻人肯定想象不出在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文化大革命中期,谁家要是有一副普通的扑克牌就会让小伙伴们羡慕不已。那时无处购买扑克牌,喜欢美术的大哥就亲手为我们绘制了一副扑克牌,令我们至今难忘。

    文化大革命中期,由于破四旧立四新,什么麻将牌、天九牌、扑克牌一夜之间均不见了踪影,你想买扑克牌没人敢卖。喜欢美术的大哥将我们从废品堆里拣回的烟雾弹罐剥皮后裁成扑克牌大小,烟雾弹罐外皮是军绿色,里面是牛皮纸,颜色为暗黄色。我们和大哥一起用胶水将白纸贴在硬壳牛皮纸上,干后再顺牛皮纸边缘裁成扑克牌大小。大哥发挥美术才能将扑克牌中大、小王及J、Q、K带人的全部画成各种彩色的花卉,再把其他扑克牌按照扑克牌原样一点不差地画下来,经过一个月左右的辛勤劳动终于完成了一副手绘扑克牌。由于烟雾弹罐外皮较厚,再加上一层白纸,这副扑克牌的厚度是正常扑克牌的三倍,但在当时这样一副扑克牌让我在小伙伴面前炫耀了许久,也让他们羡慕了多日。现在回想起来我和小伙伴们刚玩到这副牌时那激动人心的场面仍记忆犹新、历历在目!

    这副手绘扑克牌早已不知去向,大哥也离我们而去,但每每想起这副扑克牌都会勾起我对童年的美好回忆,同时也会在我心中掠过一缕对大哥的怀念之情。

    【《鹤城晚报》发表】

 

 

 

                                自行车之缘

 

我与自行车结缘一晃已三十多个春秋,每每想起我与自行车的趣事,我都有讲不完的故事。

初学自行车是我八、九岁在梅里斯北建华厂十六车间的时候,由于当时个小,只能掏裆(右腿从车大梁下掏过)骑车。记得,在一个酷热夏季,刚学会骑车不久的我,穿着背心、短裤,掏裆行驶在有两道很深车辙印的泥土路上,由于驾车技术不过硬,车前面一块土坷垃,怎么也未躲过去,压上后,车一颠,直奔车辙印下去,自己赶紧拧车把调整方向,想尽快从车辙里冲出来,哪曾想,车轱辘沿车辙边一出溜,我连人带车摔了个狗啃屎,膝盖蹭掉块皮,车把也摔歪了。打那儿以后,我总结出了一条经验:尽量不在车辙边上骑车,万一掉进去,必须停车出来,否则,必摔无疑。由于我善于总结经验,以后再没因此摔过跤。

十二、三岁时,我已可以驮母亲去离家十二里路的梅里斯前平屯了(我家文化大革命时被下放的地方)。再大点,我已可以单独骑车去离家更远一些的姐姐下乡的前平良种场了,成为姐姐与家人互通信息的优秀联络员。记得有一年冬天,我到姐姐的农场,要回家时,自行车突然滑轮(蹬脚蹬子车轮不转),没办法,我让姐姐和欲去梅里斯办事的托拉车手说带我一程,姐姐一再咛嘱托拉机手慢点开,目送我消失在远方才肯回屋。我是左手拽住托拉机后车箱板,右手握住自行车把,没用脚蹬车就回到了家。回家和父母一说,父母十分后怕,狠狠地批了我一顿。从那以后,我再没敢做“搭车骑车”这种危险事。

1981年底,18岁的我光荣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到部队后因无自行车可骑,在连队足足憋了我一年。第二年,我调到了团政治部宣传股当电影放映员,为到市内办事方便,宣传股备有一辆自行车,我到电影组后第一件事儿便是骑自行车在部队俱乐部门前转一大圈,久违了的感觉特惬意,骑不到自行车的战士纷纷向我投来羡慕的目光。

1984年底,我从部队复员后,分配到了建华厂,为了上班方便,父亲和三哥为我精心挑选了一辆二八加重自行车。父亲说:“以后换液化气、驮粮食、驮秋菜、驮孩子都能派上用场。”实践证明父亲十分有远见。几年以后,我娶妻生子,我曾用这辆自行车同时驮过我外甥、两侄女和我女儿四个孩子,路上行人都向我投来了惊讶的目光。现在想起,那肯定是违章行车。

记得一次战友聚会酒会回家,早晨醒来开仓房门欲骑自行车上班,却发现自行车不翼而飞,吓出一身冷汗,仔细看仓房门并无撬过痕迹,左思右想,这才恍然大悟,昨晚是骑自行车去,打的回的家,自行车拉饭店门口了……

一晃骑自行车已三十余载,现虽已换上几千元的电动自行车,但偶尔还骑自行车,因我和自行车结下了深厚的友谊,我不知因骑车磨坏了多少条裤子,但我仍感谢它,是它为我赢得了许多宝贵时间,相对延长了我的生命……就是有一天我有了自己的汽车,我也永远不会忘记曾给我留下无数美好回忆、为我做出过突出贡献的好朋友——自行车的。

 【2006年10月27日《鹤城晚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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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2年 博主朱毅江在 内蒙古赤峰当兵时留影

 

 

                                      狗

我对狗有一种特殊的感情。小时候家住在梅里斯,我家曾先后养过几条狗,有黑色的四眼狗、有黄狗,还有花狗,特招人喜欢。我喜欢狗,不仅因为它们外表惹人喜爱,更因为它们心地善良,舍己为人,通情达理,团结友爱,知恩图报,救驾护主,对主人忠心耿耿。

记得1970年,文化大革命中期,我们全家随受迫害的父亲被下放到距梅里斯区12里地的前平屯。当时,我大哥正在建华厂八0二农场下乡,每次回家返回农场时,总得起大早走12里路到梅里斯区乘公共汽车,这段路人烟稀少,远处还不时传来几声狼嚎,令人毛骨悚然。我家当时养了一条狗,每次大哥回农场,我家的狗都会和房东家的狗一起主动担任保镖,送大哥到梅里斯车站,等汽车开走后,再象凯旋的卫士一样双双回来。

1971年,父亲平反,恢复工作,我们全家随父亲搬到了梅里斯区北建华厂十六车间。搬家那天,当我们和朝夕相处一年多的农民一一惜别汽车缓缓驶离前平屯时,我们发现房东李叔家的狗一直跟在车后,我们怎么撵它也不回去,直到我家卸完车安顿好,李叔家的狗才恋恋不舍地跑回了前平屯。现在想起,怪对不起这条重感情的邻家狗的,到我新家没给它一点吃的,就让它回去了。我虽深知它决不是为吃而来,但我至今仍后悔不已。

几年后的一个小满,我和小军、小彬到二沟去打鸟、拣野鸭蛋,一路上听着百灵鸟美丽的歌声,我家的黄狗欢蹦乱跳地伴着舞,我们甭提多高兴了。可在我们回家路过富纺农场时,一条大黑狗突然从农场窜出,凶猛地向我们扑来,吓得我们落荒而逃。黄狗见此情景,十分镇定,往路中央一坐,像保护神一样,威严地挡住了大黑狗扑向我们的去路。大黑狗恼羞成怒,疯狂地扑向我家的黄狗,一场恶战展开了。当我们跑出几十米后,黄狗带伤追上了我们,看着黄狗流血的伤口,我们都十分心痛。危难之时,是我家的黄狗救了我们,是它付出了血的代价赢得了主人脱离险境的时间。

从此,我就更喜欢狗了,我觉得“狗们”是通人性的,狗是忠臣。在听说打狗队要来打狗时,我为我家的狗偷偷地流过眼泪。

【1994年第一期《鹤城晚报》发表】

 

 

 

 

                                 难 忘 瓜 香

七岁前,我家一直住在齐齐哈尔市建华区荣华村(现荣华小区),对香瓜没有一点记忆。“文化大革命”我全家随父亲被下放到梅里斯区前平屯一年,虽经历了春夏秋冬,但对香瓜未留下什么深刻的记忆。我记忆犹新的是,我父亲平反,全家搬到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十六车间(现梅里斯化工厂)后,在前平时的房东每年送来香瓜的情景和遛瓜(到农民收获完的瓜地拣瓜)的经历,特别是瓜的香甜让我至今难忘。

记得,每年瓜熟之后,在前平下放时的房东李道坤叔叔都会不只一次地骑自行车驮来一袋又一袋子香瓜。每到这时,8、9岁的我和大我几岁以哥、姐都高兴得手舞足蹈,香瓜袋子不时飘来缕缕瓜香,我们都垂诞欲滴,但我家教很严,我们都十分懂事,谁都不会过去就吃。我父母会立即热情相迎,寒喧几句,将香瓜袋子接过来,将客人让进屋里,父亲将瓜倒到屋子一角,将袋子放在一边,母亲倒水、上烟。这时,李叔会喊我们:“小光、小华、小江来吃瓜吧。”我哥仨都想马上吃到又香又甜的香瓜,但父母不发话,我们就是馋掉了牙,也绝不会吃的。转眼间,母亲已做好几个小菜,请李叔在家吃饭,陪酒只有父亲一人,看到父亲要陪李叔吃饭,瓜香无论怎样撩拨、诱惑我们稚嫩心灵,我们也会立即到屋外回避大人吃饭……每次李叔回去,父母都会给他带些挂面等农村没有或不舍得买的东西。只有客人走了,我们哥仨才可以进屋,这时母亲已把香瓜洗干净,放在桌上等我们回来,我们像饿狼一样扑向香瓜,咬上一口,那香甜味,令我终生难忘。父母看我们狼吞虎咽吃瓜的样子,比吃瓜还甜。现在想起往事,才意识到,父母何偿不想吃那香甜可口的香瓜,可还是让我们做儿女的尝了先。

每年秋天,我都会和小伙伴小军、小斌去遛瓜。我家附近瓜地一罢院(农民收获完的废弃瓜地),马上就有小伙伴报信儿,我们会立即拿个面袋,骑自行车飞似的奔向瓜地。瓜地虽罢院,但离瓜地很远,我们仍会闻到阵阵瓜香。来到瓜地,只要细心找,我们仍会找到瓜秧密处瓜农拉下的大瓜,但绝大多数找到的是未熟的半大不小的香瓜。由于我们人小,遛多了也拿不动,所以,我们到瓜地第一项任务就是把肚子填饱,相当于多了一个装瓜的容器,几分钟过后,我们几个小伙伴吃的是有瓜都哈不下腰去拣了……当我们背着满袋子香瓜蛋儿往家走时,各个直打晃,那不是累的,而是撑的。

弹指间,三十余载过去了。可少年时的记忆晃若昨日,清晰可见。它不仅丰富了我少年生活,也为我现实平添了几多回味,至今瓜香难忘。

【2006年11月17日《鹤城晚报》发表】

 

朱毅江散文集《一江春水》系列博文之《童年回忆》(zui.mo2007.blog.163.com) - 毅江书画学校 - 黑龙江有个“牡丹”江

1970年,博主朱毅江和三哥、四姐合影 

 

 

 

                                   贴 年 画

随着生活水平的不断提高,贴年画的风俗与日俱减。日前,和朋友闲聊提起了儿时贴年画的话题,不禁让我想起了家里贴年画逐渐变化的过程。

我出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童年正值文化大革命中期,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父亲一夜之间由国营军工企业中层领导干部被打成走资派,全家随父亲一起被下放到离市内数十公里的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前平屯。我家和其他“被改造对象”家里过年时贴的年画,除了毛主席画像外,几乎都是革命现代京剧《智取威虎山》、《红灯记》、《沙家浜》等剧照。当时此类剧照为系列照,一部京剧一组剧照20幅左右,当年可能是价值不菲,或是在市内购买的,几乎未见当地农民家贴此类年画。清晰记得我家和一起下放的孙义叔叔家均贴有此类年画,并对《智取威虎山》打虎上山那场戏杨子荣扬鞭催马的画面记忆犹新。

文化大革命结束后,父亲平反,我全家也从农村搬了出来。这一时期的年画已逐步被寄托人们希望的山水、花鸟画所取代。如:《江山如画》(大好河山)、《牡丹》(富贵图)、《金鸡报晓》(大吉图)、《松鹤延年》(长寿图)、《鱼跃龙门》(连年有余)、鹰击长空(宏图大展)等较为普遍。

改革开放初期,发展成为硬道理。这一时期,发家致富成为人们追求的目标,各种恭喜发财的年画春节前会和春联一起摆满街头、随处可见,但购买年画者绝大多数是企盼富裕的农民或县城人,城里人家里几乎不再贴年画,挂历似乎成了年画的替代品。

改革开放后期,随着港台影视剧、歌曲对内地开放,港台明星照便成了年轻人室内招贴画,此画虽不算年画,但它的作用与年画还是有相同之处,即:反映了一些人群的信仰和精神追求。

现在年画已离我们越来越远,年味也越来越淡。但人们追求美好生活的渴望并没有削弱。我们相信:我们的生活一定会越来越好!

 

【《齐齐哈尔广播电视报》发表】

 

 

 

 

                                至今未说出口的“谢谢”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叶即文化大革命后期,我上中学时,社会上反对“三纲五常”即不讲“仁、义、礼、智、信”,谁有恩于谁,谁帮助了你,不时兴说谢谢。我借用了同学家的气管子打完自行车气后,说了声谢谢,同学用十分惊愕的目光看着我说:“呲!这还谢啥呀!”打那以后,我观察同学之间谁帮了谁,几乎无人说谢谢。

一个星期天,我骑自行车到离家两公里外的齐齐哈尔市梅里斯区粮店为家里买粮。当我买完粮,欲返家时,却发现,来时过于匆忙,没带自行车钥匙,已锁上的自行车无法打开。当年无手机,家里也无固定电话,根本无法与家人取得联系。在我万分焦急之时,与我家同住在梅里斯十六车间的曾叔来粮店买粮,我似见到了救星,急切地向曾叔说明了情况,请他转告我家人给我送自行车钥匙。曾叔满口答应。曾叔买完粮骑自行车离开后,我就盼着家人能尽早出现在我面前,可左等不来,右等不见……半个多小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了我的眼帘,“曾叔!”我激动地喊出了声。曾叔满头大汗骑车来到我面前,将我自行车钥匙递到我手中,我当时不是语塞,而是怕说谢谢会得到和我同学一样的结果,我没说谢谢。曾叔交给我钥匙后扭头骑车走了。

此事一晃已近三十年,我后来多次见到过曾叔,但从未提及此事,一直未说声谢谢。此事一直是我一块心病。人应知感恩,我今天想通过此文向曾帮助过我的曾叔说一声三十年前就应说的:谢谢!希望曾叔或其家人能看到此文,接受我迟来的发自肺腑的感谢。祝好人一生平安。

【《鹤城晚报》发表】

 

 

 

                                过 年 的 记 忆

   “小孩儿小孩儿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腊八粥,喝几天,哩哩啦啦二十三;二十三,糖果粘;二十四,扫房子;二十五,冻豆腐;二十六,杀年猪;二十七,宰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二十九,蒸馒头;三十晚上熬一宿儿;初一初二满街走。”日前,当我看到儿时曾唱过的过年歌谣时,眼前立即浮现出了儿时过年的情景。

    我生于上世纪六十年代初,三年自然灾害后,当时国家经济状况较为落后。我童年时,特盼过年,因为每年春节,我们都能穿上一身新衣服,吃到平时吃不到的好吃的。当时几乎每个家庭都有好几个孩子,几乎所有家庭孩子的衣服都是大的穿小了,传给小的穿,孩子们平时穿的衣服几乎都是带补丁的(衣服破了补块布)。只有春节时,父母才会给每个孩子买一身新衣服。我们男孩儿既盼望能穿上新衣服,又不好意思先穿新衣服出门,年年都和小伙伴儿约好三十那天穿上新衣,初一一起去拜年,穿早了是会被其他小伙伴儿们笑话的。要说小时侯过年吃的好吃的,现在的孩子会不以为然。现在早晨卖大果子(油条)的到处都是,而我童年时,从未吃过买来的大果子。在我记忆中,好象没有卖的(我童年基本是在农村和郊区度过的)。年三十,一大早,父母为我们发完新衣后,就开始和面,里面要加点矾,炸的大果子,我们叫炉箅子果子(圆形的,中间用刀割几道缝),还有土豆盒、丸子、面蛤蟆(面里和鸡蛋清及盐),菜有茄子干儿炒肉、蒜苗炒肉、酸菜粉炖猪肉,鸡呀、鱼呀,还有酸菜肉馅儿饺子,那时虽没有新鲜蔬菜,但上述美味佳肴如果家里不来客人或赶上节日,平时哪都吃不到。没等正式开餐我和哥、姐,左一口、右一口,已偷吃的差不多了,等正式开餐,我们不吃个小肚溜鼓决不下桌。春节期间,一改平时一周能吃一顿细粮(大米、白面)的现状,天天细粮。春节过后再吃粗粮。哇!直拉嗓子,那时特渴望:啥时能天天吃细粮呢?

小时侯,家里经济状况不是很好,但每年春节父母都会提前为我们买几挂小鞭(爆竹)。我和大我几岁的三哥自己存放自己的小鞭,一般情况下,是将鞭存放在炕席下,我放在炕头上,三哥放在炕头下,炕热后小鞭在燃放时会清脆悦耳。存放的鞭炮对我们有强大的吸引力,我和三会偷摸摘下几个叮当放完,再偷摸弄几个下来燃放,没等到大年三十,小鞭几乎被我们放完了,我们只得将平时为家里购买酱油醋剩的零花钱支出部分去购买小鞭,除夕之夜放他个整挂的,还不过瘾。初一拜年,回家的路上还要拣一些除夕之夜别人家整挂燃放个别未点燃的鞭炮,与小伙伴比谁拣的多,燃放技艺高超。我受电影《带响的弓箭》启发,用皮筋当弓,用高粮杆做箭,将子弹壳固定在高粮杆头上,将小鞭放入子弹壳中,拉开弓,由其他小朋友点燃小鞭,我一松手,小鞭会在天空中炸响,此举立即在小朋友们中普及开来。为了显示自己的放鞭绝活,我将炉钩子烧红,将自己自制的十分喜爱的木制六轮手枪嘴烫个洞,将小鞭放入其中点燃,本想创造出像真枪射击的效果,没想到小鞭一响,枪嘴儿被炸裂,成为小伙伴们的笑柄……

儿时过春节已成为遥远的回忆,但我永远不会忘记童年时那浓浓的“年”味。

 

【2008年1月17日《鹤城晚报》、2007年3月30日《建华报》发表】

 

 

 

                             “重 归 故 里”

初秋的一个周末,同事相约来到了一位朋友在宛屯的果园。当我闻到青草的芳香,听到蝈蝈的鸣叫,看到挂满枝头的硕果……似重归故里,激动之心情充溢满怀……

进入果园,我就被浓浓的乡村味所吸引。果园由红砖墙围成,果园门为铁栅栏门,右侧为朋友一室半砖结构平房。推开铁栅栏门,十分热情迎接我们的不但有朋友和夫人,更有欢蹦乱跳的鸡鸭鹅狗。进入果园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眼久违了的农家用压水井,我几个箭步便来到井边,压出沁人心脾的井拔凉水,手捧入口,清凉爽口,回味无穷,用其洗去一路风尘,好惬意……

主人递过一个篮子说:“果园里所有能吃的水果、蔬菜随便摘,并欢迎你们能拿多少拿多少。”听罢主人此言,我拿起篮子却犹豫了,放眼望去,果园东北角是遍地金黄的菇娘地,东南方是硕果满枝头的李子树,正南方是繁星璀璨的沙果树,西南角是绒穗随风飘舞着的玉米地,在此其间,还杂种着葫芦、丝瓜、柿子、辣椒、茄子、土豆等农作物。我已不知先在何处下手了。经过激烈思想斗争,我首先来到了菇娘地。因我对菇娘情有独钟,每年菇娘成熟后,我都会买很多自己享用,爱人和女儿几乎一粒不动。对菇娘的偏爱也许与童年经历有关。

记得上世纪七十年代,我童年在梅里斯时,每年菇娘地罢院(秋收后荒废地)后,我都会和小伙伴儿去溜(拣)菇娘,菇娘地罢院一般都在秋季头场霜后,因菇娘有皮,头场霜是打不透菇娘皮的,故每次溜菇娘都能拣回很多农民拉下的大粒菇娘。一次,和小伙伴去溜菇娘,被一自称是看青人(看护庄稼的农民)碰到,他说我们是偷菇娘的,我们据理力争,看青人最后说:“你们把装菇娘的烟盒(烟幕弹废品盒,装旱烟特好)留下,就不罚你们了!”我们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此人是相中了我们的废烟幕弹盒。我们说:“烟盒可以给你,但你必须承认我们没偷菇娘,这地是罢院的。”那人一把抢过废烟幕弹盒,边快步离开边说:“这地早罢院了。”我们虽被抢走了一个废烟幕弹盒有点沮丧,但我们并没有流泪,因那人想诬陷我们没能得逞,我们捍卫了我们从不动人一瓜一果的好名声。打那以后,我对菇娘就更有感情了。

一晃三十余个春秋过去了,当我再次来到满地尽是黄金甲的菇娘地时,已是年过不惑、没太多激情的中年汉子,但我仍被金灿灿的大粒菇娘所吸引。我三下五除二,一会工夫四垄菇娘地被我洗劫一空。虽汗流浃背,但仍斗志昂扬。我又拿起一个篮子来到东南方的李子地,抬头望去,一人多高的李子树上布满了黄红色挂霜的李子(未摘下的李子上有一层轻如蝉翼、白如薄雾的霜状物),甚是喜人;低首俯看,树下星罗棋布点缀着熟透了的紫红色的李子。当拣拾地下李子起身时,几次肩头被坚实的硕果撞击,李子滚落一地,硕果撞肩的感觉真好……

我们分享了朋友秋收的喜悦;领略了田园风光;拣拾了童年故里的感觉;忘却了城市的喧嚣;放逐了我们的疲惫;收获了久违了的惬意心情……

 【2008年《齐齐哈尔广播电视报》发表】

 

 

 

 

                                滑 冰

新年放假三天,我和爱人节前就曾商量,节日期间到哪去休闲。经过多日选择,最后决定在元旦放假期间去滑冰。元月二日上午九点多,我和爱人兴致致勃勃地走向了齐齐哈尔大学南劳动湖滑冰场。

当我们一过西虹桥就看到远处劳动湖面上许多矫健的身影飞驰在冰面上,哇!真令我们好激动、好羡慕。当我们走到近前,我们看到在滑冰的人群中,还穿插着一些滑冰车的小孩,特别是,不时有一些刚学滑冰的年轻人及小孩摔倒的情形映入眼帘,这不仅勾起我对童年学滑冰往事的回忆。

小时候,我家在梅里斯十六车间,也就是现在的梅里斯化工厂,我中小学都是在那里度过的。每年冬天,我都要和小伙伴小军、小彬等抽冰尜、滑单梯、双梯、冰车,最让我难忘的是滑冰。因当时每家的经济状况都不是很好,个人家都无冰刀,只有上体育课,才能滑冰。记得第一次滑冰好像是四、五年级时,因冰刀少,同学多,就分成两组上冰,冰刀是鞋、刀一体的速滑刀,鞋是单皮鞋,穿上后,没等在冰上站稳已有些冻脚,但由于初次上冰,特兴奋,全然不顾脚冷,在同学的搀扶下,晃晃悠悠在冰场上如蹒跚学步的孩子。当时十分羡慕不时在身边飞驰而过的体育教师和高年级同学精湛的滑冰技艺,我当时在想,我要是能像他们一样该多好哇!第一次冰上课我不知摔了多少跟头,但仍是滑不走,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学会。下课后,我下了很大决心胆怯地向老师假了一付冰刀,自已留在冰场上又练了一个多小时,等往家走时,才发觉脚被冻得像有万根钢针刺足,无法正常行走……经过一段时间的苦练,我终于可以在冰上滑行自如了……

爱人曾对我说,她小时候滑冰水平相当不错。我不服气地说,我不一定比她差。二十年后,当我和爱人再次穿上冰刀鞋时,我们都在自我猜测,我们如今是否还能在冰上自由驰骋。我俩同时也暗下决心,要在冰场上进行一次夫妻滑冰较量。刚一上冰,我俩都有些脚脖发软,脚不大听使唤,活动一会后,我俩都可以在冰场上自如地滑行了。我俩约定,绕场一周一决高下。她说她在前滑,我紧跟其后,她想把我拉在后面,可当她到达出发地时,才发现我并未被拉下。我俩又滑了几圈,仍未决出高低。我爱人属男人性格,滑了一段时间后,她淘气地倒滑起来,由于看不清身后的冰面,她摔了一跤,我赶紧滑到跟前,问摔疼没有,但心中偷着乐,因为我认为她这次滑冰比赛输了。当我们决定收兵时,我飞快地滑向租冰刀处,由于过于高兴,脚下一晃,我也摔了一跤。爱人说:你滑冰技术不如我吧!我反驳到:我们打了平手。

当我和爱人手牵手踏雪而归时,虽被摔之处隐隐作痛,但我们的心情特舒畅,在今后的生活工作中,我们将永存不服输的精神,创造美好生活,追求快乐人生。

【2005年6月14日《建华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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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主朱毅江全家滑雪留影

 

 

 

 

                                   勤 俭 传 家

在沈阳上大学的女儿十分懂事,从不乱花一分钱,上街遇上可心的衣服,每件衣服都得去几趟才能下定决心买回……我想女儿是遗传了我们老朱家勤俭持家的好传统吧。

我1981年当兵,刚到部队时,每名战士每月津贴费7元,部队衣、食、住“三免”,均不收费,但是一些战士吸烟、交朋好友,动不动到街里撮一顿,我看到一些战友经常向家里要钱,也多次看到,一些战友家里给我的战友寄钱来。我当时以为:也许这些战友家里经济条件比我家好?但我从未羡慕过。后来我才知,许多战友家庭条件并不如我家(当时我父亲是一国营大厂中层领导干部,月收入98元,是一般工人的三倍多),因此我对他们有些鄙夷。

我家家教严格,父亲收入不低,但七十年代我一家七口人全靠父亲养活,所以,我从小就养成了艰苦朴素的良好生活习惯。

    当兵前,我在厂高中上学时,因家在郊区,住单身宿舍。当时,17、8岁的大小伙子正是长身体、饭量大的时候,为了减轻家庭负担(当时我一些同学已参加工作,我老觉得:我已成年应挣钱贴补家里,但却在花家里钱,对不起父母),我每顿饭只吃多半饱,几次半夜被饿醒,睡不着觉也舍不得花钱买些吃的东西。当兵前,我无意间的一句话,让母亲心疼落泪。入伍通知书下来后,我和三哥说:“我这回可随便吃饭了。”我的话无意中被母亲听到,母亲含着眼泪说:“你上学时侯,我和你爸还说呢,小江在市里住宿,每月只花20元吃饭能够吗?你爸说,要是不够,小江能不管我要吗?哪曾想,江啊,你上学一直在饿着肚子……”母亲如鲠在喉,满脸泪花。

我当兵前未吸过一根烟,没喝过一口酒。当兵后,副班长曾劝我们,你们新兵都想家,闷得慌时抽抽烟,解解闷?我不是小农意思严重的人,但我一直没学会吸烟。我不吸烟原因有二,一怕伤肺;二是我也确无那口福,至今闻到烟味就咳嗽。归根结底我不吸烟的原因是我至今认为:吸烟既伤害身体,更是资金浪费。

当兵后,我一个月用不了一块香皂、一支牙膏,其他战友每次刷牙都将牙刷毛上挤满牙膏,而我每次只挤牙刷毛的一半或三分之一,至今如此;个别战友花钱买尼龙袜子穿,我一直穿部队统一发的既厚又硬的军袜。部队不允许穿地方服装,这也是我勤俭节约的最好借口。

当兵三年,我总计津贴费300多元(当兵几个月后,战士津贴费调为10元/月),我复员时,买了个棉军帽花了20元,买了个军大衣花了50元,还带回了100余元现金。

无论是在部队还是回到地方,无论在何处,我和家人看到水管子在白白地流水,都会立即给关好。在单位看到水嘴子闭不严,我会主动修好。在单位我从不浪费一张白纸,在用胶贴刻标语后,其背纸我也会再用作会标用纸……

如今,女儿已继承了勤俭节约这一优良传统,我十分欣慰。

 

【2009年5月27日《建华报》、《齐齐哈尔日报》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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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岁时就想成为军人的博主朱毅江 

 

 

                                              我的一次失误

小时候,我是一个蔫淘的孩子,每年小满前后,我家所在的齐齐哈尔市梅里斯郊区都会飞来许多山鸟。每到这个时候,我都要和我最要好的小伙伴小军、小彬去打山鸟。记得,在一个星期天的早晨,我们正在我家院里准备打鸟用的弹弓、夹子、玉米虫子时,我家邻居的四只母鸡突然飞上了我家的仓房屋顶,偷吃我家晾晒在仓房屋顶的陈年玉米,我随手扔了几粒石子,轰走了两只母鸡,小军、小彬帮我轰走了一只,可剩下的那只母鸡我们怎么轰就是不走,刚轰下去,转眼功夫又飞了上来……我一气之下,拿起弹弓,石子上堂,拉长皮筋,撒手……我撒手的瞬间也许母鸡发现了我的企图,展翅向外飞去,石子歪打正着,正中母鸡头部,当时我真害怕邻居家的母鸡被我打死,我飞快跑到院外,却未见母鸡踪影。这时,我心里一块石头才落了地。

下午,我们打鸟回来,当我正沉浸在收获的快乐之中时,邻居家的小伟来找我玩,闲扯中,他说:“我家的一只母鸡被前趟房的前几天和我打过架的黑小给打死了。”我问:“是亲眼见到的吗?”他说:“不是亲眼看到的,但我觉应该是黑小,别人和我家没仇。”我没敢正视小伟的眼睛,我说,得去小军家写作品去,便离开了他。

转眼几十年过去了,每次想起这件事,我都觉得对不起一直相处很好的小伟家,更对不起替我背了几十年黑锅的黑小。今天写出了,但愿小伟能看到此文,我的内疚之心方觉好受些。

【1998年5月31日《鹤城晚报》、《鹤城青年》发表】

 

 

 

朱毅江《一江春水》系列博文之《童年回忆》 - 毅江书画学校 - 黑龙江有个“牡丹”江
1970年,  8岁时的博主朱毅江

 

朱毅江《一江春水》系列博文之《童年回忆》 - 毅江书画学校 - 黑龙江有个“牡丹”江
1966年,博主朱毅江(右一)全家福

 

 

 

                                         童年趣事儿

一九七0年春,文革中期,我全家随受迫害的父亲一起来到了梅里斯区前平大队。在没去之前,父亲先到前平去过一次,父亲可能是担心我们不愿离开城市,回来后对我们说;“咱家被下放的地方离市里有60多公里,咱家被分到村东头一户叫李道坤的农民家东屋,他家有鸡、鸭、鹅、狗,还有猪、羊,羊和狗动不动就上炕,村东头是一望无际的黑土地(当时庄稼苗儿还没有出来),有树林还有草甸子,小草现在都已经绿了,黑土地与绿草地形成了各种图案非常好看,你们一定会喜欢那个地方。”我听完父亲的述说,真想马上飞到那个广阔天地里去。当我全家拉上全部家当乘上汽车离开城市时,我没有哭,因为我对下放到农村只觉得新鲜。而母亲却落泪了,母亲在汽车缓缓启动时,最后看了一眼居住了多年的城里老屋,含泪说:“这辈子咱家可能再也回不了城里了。”我后来才理解,母亲在城里在父亲戴高帽、挂牌子游街受迫害时,虽经历了常人难以承受的痛苦,但真让母亲,特别是我们几个未成年的孩子离开城市,母亲确实有些承受不了。因为当时的城乡差别相当大。

当我全家乘着解放牌大卡车向梅里斯进发时,母亲告诉我,我将回到我的出生地梅里斯。1960年父亲携全家从辽宁省抚顺兵工厂来到黑龙江齐齐哈尔援建建华厂。当年被分到建华厂十六车间就在梅里斯区北,这次被下放的梅里斯前平屯离十六车间有12里地,可此行并不是荣归故里,而是父亲以走资派罪名被下放到农村——前平屯。虽与我的出生地十六车间只相距12里地,但在父母心中这是咫尺天涯,这是城市与农村之间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母亲早年在农村长大,吃了很多苦,当母亲想到我们一家,特别是二哥、三哥、四姐和我都得生活在农村,将来的命运未卜时,只有暗自落泪,根本无心浏览窗外的美景。

我当年只有7岁,看到车窗外绿草、小溪,特别是飞鸟、绿树从我们车窗外飞快滑过,只觉得车速慢,急切盼望早些到达鸡、鸭乱蹦,猪、羊成群的李叔家。经过一个半小时的颠簸,我们全家终于到达了前平屯李叔家。没等我们下车鸡、鸭、鹅、狗已围在汽车左右,李叔家人热情相迎,帮助搬箱倒柜,没等我家搬完东西,李叔家的山羊已毫不客气地跳上我家的炕头,咩、咩地叫个不停……我和三哥、四姐感觉一切都那么新鲜和开心,远离了城市的喧嚣,没有了城里人的白眼,到处伸出的是热情的双手和对我们尊敬的目光……我们深切地感受到了农民的善良和淳朴。

我们哥仨像冲出笼子的小鸟飞也似的跑向村东边的绿草地,尽情的欢呼雀跃……因为这里没有了向我们家院内投掷尿冰的势利小人,更无将四姐有意推到摔断半截门牙还在坏笑的城里小孩......我们跳啊、笑啊!我们随手拣起许多褐色的小球球装满衣兜……这时母亲喊我们回家吃饭。饭后我们哥仨在炕头弹起捡来的小球球。玩儿兴正浓时,西屋李婶来串门,当她看到我们所玩儿的小球球后十分惊讶地说:“这仨孩子,你们咋拿羊粪蛋儿玩儿呢?”我们哥仨一听马上把炕上和兜里的羊粪蛋扔的老远,马上用肥皂猛洗小手,生怕脏东西钻进手里……我曾多次给女儿、外甥和侄女讲起过此事,女儿说:“爸爸你们童年虽经历磨难,但你们的童年还是有值得回忆的趣事儿啊!” 

【2013年第12期《中国电梯》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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